A Follow-up Visit in Fuzhou 去福州复查

6 月 18 日，陪父亲去福州协和医院复查。

凌晨 4 点出发，天还没亮。车开了 3 个小时，到医院的时候，医院还没有正式上班。人已经不少了，大家都在等。等到 8 点，才开始叫号。

叫到号后，医生看了看，开了抽血和彩超，说做完检查就可以回去了。

当下心情挺无语的。

凌晨出门，来回奔波，等了那么久，最后无非是几项检查。几项做下来，自费 1200，费时费力。那一刻很难不觉得，我们只是被放进某种流程里，变成了数字，变成了业绩。

医院到头来也是一门生意。无论公立还是私立。

当然，我也知道很多话不能说得太绝对。医生有医生的流程，医院有医院的规则，检查也许确实有必要。只是当一个病人和家属被折腾一整天之后，很难不对这套系统生出疲惫和不信任。

做完检查，带父亲去吃茶点。

他有点惊喜。可能是有一阵子没吃过了。坐下来之后，他看着桌上的东西，神情比在医院时松了一些。

他最爱吃茶点，也爱喝茶。

可命运和他开了个玩笑，让这项爱好变成了一种奢望。很多过去随手可得的小事，后来都变得需要计算、克制，甚至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身体状态。

我看着他吃东西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
人在医院里会被提醒很多次：身体不是自己的全部，却能决定一个人还能不能继续过以前那种日子。吃一口喜欢的东西，喝一杯熟悉的茶，原本只是生活里的普通片段。可当它变得不再容易，人才知道普通有多珍贵。

那天从福州回来，路上很累。

但至少吃茶点的时候，他是开心的。